蝴蝶飞不过沧海
蝴蝶飞不过沧海
叶的离去,是因为风的追求,还是树的不挽留?
————题记
谁都知道,年轻的爱,犹如一阵风,在我们初次相遇的爱情里,总有着一些美丽的伤痕烙印着一些今生无法忘却的疼痛。但有谁敢肯定,这种最美最疼的爱,今生只有一次?
我一直以为,在我青春的梦境里,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,有的尽是追求不到的虚无和无人疼爱的酸楚。直到我遇到林小宇。也直到我失去林小宇,我才发现,原来,所谓的幸福,曾经离我很近过。
认识林小宇的时候他刚好在失恋中,整天颓废得像个一无所有的浪子,万念俱灰的绝望毫无遮掩的挂在像是历经沧桑的脸上。交往了四年的女友还是嫁给了别人,没有经历过爱情的我体会不到他的痛。
在朋友的聚会上他照例又醉了,含糊不清的叫着她的名字“王玄”“王玄”。我把杯中的可乐一口喝掉,微皱了一下眉头:“爱情,就是这样?”
再见他已是第二年春天,带卡通的T恤配着泛白的牛他裤,简单的运动鞋透出青春特有的活力,清爽的笑脸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忧郁。之后的日子里我们安然相处,慢慢的,他开始向我靠近,我总是小心翼翼的避开。我总认为这个失恋了只会喝酒的男人,给不了我所期待的爱情。
不知不觉他在我身边已追逐了两年,两年中,我从来没有说过爱,许下的诺言是欠下的债,我怕我将来还不起。他还是会在我吃饼干的时候递给我水;会给我削苹果,剥瓜子;会在游泳的时候跟我扶救生圈。我似乎是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给我的好,却从来没有想过他在我身边究竟是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?我还是会在他想牵我手的时候蹦蹦跳跳的跑开。朋友们都说我应该给他一个答复,毕竟,两年了,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什么。
我想我是一个高傲的人,受不得半点委屈,在爱情面前我学不会迁就。有一个名字,一直在我心里,王玄,那个他曾为之伤心欲绝的女子。他们交往四年,同居了三年,这是我心里一个死结,我怎么也放不开。我不是个追求完美的人,可是,我不甘心,我也害怕他把我当成都一个替身。我忘了为林小宇想想,他怎么也想不到,他一直以为可以为了她掏出心来的这个女子,竟是这般危险和恶毒。“总有一天他会厌倦,会离开。”这是一个诅咒,可悲的是我不相信巫术。
圣诞的夜晚,林小宇顿了一下,双生扶着我的肩:
“安然,我喜欢你。”
我低下头,不看他的眼睛。有那么一瞬,我感觉我的心和左手猛然抖了一下。他向我要礼物,我吐了吐舌头:
“我什么也没带。”
“就你的皮夹吧,挺漂亮的。”
我不肯,还是被他抢了过去,他撕掉林俊杰的图片:
“安然,给我一张你的照片吧,你看这空空的多难看呀!”
我微笑着转身,林小宇,你要离开你了。这个处处纵容我的男人,我忽然为他可悲,他只是我一个玩偶,在无聊时可供我散心的木偶,可是现在,我想剪断他背后那根看不见的线,这个游戏,我玩得累了。
过完春节他就去了外地工作,临走的时候,他小心的捧着我的脸,很认真的问:
“安然,你会等我回来吗?”
我倔强的扭开头,不敢看他受伤的眼神。
他去了海滨城市,有一段时间没有和我联系,他也累了吧,我想。只是,慢慢的,我感觉我有些惶恐,有些不安。他离我很远了,他不爱我了吗?我安静的喝掉一杯水,告诉自己,不可以再依赖他。可是我知道,少了一份被宠的感觉,我的生活就没有了安宁。
接到他的电话是在半年后,原本慢慢归于平静的生活,一下被他扰乱了。他在电话里说着他半年来的生活,工作,只是,没有提到感情。我隐约有些预兆。沉默了几秒,他突然问:
“安然,你,还好不好?”
我苦笑着,回想着分开的日子,还是有些想念的,但是,高傲的性情让我还是以冷漠的姿态相迎:
“我很好,很好。”
他开始唱歌,隔了千山万水,我还是感觉到了他对我的怜爱:
“请你记得要比我幸福,才值得我对自己残酷……”
我看不到他的表情,这首伤感的歌,有没有让他再次伤到他?
我不想听完,我害怕得到我担心的消息,千里之外的电话这头,我轻轻的叩上听筒,继续着没有他的生活。
七夕过后是一个朋友的生日,谈笑中,林小宇一个同学漫不经心的对我说:
“林小宇回来了哦,他还在用你那个皮夹,好旧了,看样子还是忘不了你哦,你当初怎么就那么狠呢?”
我把一颗青葡萄撕掉皮,慢理斯条的送进嘴里,皱起了眉头,装作淡淡的说:
“哦”
“他元旦结婚你会来吧?”
……
这颗葡萄一定没熟,不然,怎么酸得我直想掉眼泪呢?
他终于还是放手了,恼怒了。在等不到我说爱的时候,他牵起了另一个女孩的手,那个不会上网,不喜欢逛街,穿着裙子的女孩,会在电话里说:想他。
秋天的午夜,凉凉的风随着往事扑面而来:
那个会在太阳下为我撑伞的男孩;会为我剔鱼刺,盛饭的男孩;会在早辰打电话提醒我吃早餐的男孩;会为我的一句无心话下水去采莲摘花的男孩。从此以后,都不属于我了,原来以为可有可无的记忆,一下子,全都向我涌来。眼眶里,瞬间泛起了潮汐。
一生中,能遇到几个可等你三年的人?又有几个男孩子能有这般细腻的情感?半年,不长时间,却足以物是人非!我掩面,剪掉的指甲,又突兀的长了,他的感情,却再也回不来了。
我想,在他的婚礼上,我可以从从容容的笑。仍可保持惯有的微笑,回答别人:这个男人,我从来没有爱过。哪怕我知道,今生,再没有人可如他那般爱我。因为,只有他身边的那个小女人,才能给他安定的幸福。